2007年10月30日 星期二

愛與吸毒者


家庭訪問

上週末,內人有一位學生因父母親從事蔬菜種植,原本在蔬菜收成後欲繳清的已累積兩三期的車費8000元,剛好在端午節前與柯羅莎颱風來時的兩個重要採收期被老天蹂躪殆盡,以致於車款無法結清, 內人知悉學生家庭困難後,故排定時間做一趟探家庭訪問,並代為申請學校仁愛基金補助。車一跨進位於濁水溪北岸介於大城與溪州中間典型的農業聚落竹塘鄉時, 眼前的金黃稻田與青翠菜蔬掩飾不了鄉村邊陲人煙稀少的落寞。目的地是一處舊農莊中的老三合院, 由於攜帶幼子前往, 為不吵到內人的訪問,所以我與幼子在院子中玩耍等待。

阿嬤與孫女
下午三點半,太陽的位置恰巧用它的光線在作北向南三合院的院子裡,用強烈的明暗對比,把院子分成陰陽兩半;而猶如老虎般的秋陽,儘管逐漸西下, 東廂則西曬得像是蒸爐般,直見熱汽騰空, 此時一位皮膚像是被蒸熟的阿嬤〈皮膚色素退化症〉抱著一堆衣服, 向我們走來並對我們打招呼,『 老師,來找我們阿元喔! 來樹下坐比較涼,紫貽橘子來給弟弟吃 .....』,不一會兒從西廂跑出一個與我大兒子年紀相近約莫十歲左右的小女孩,手中拿了兩個橘子,一個踉蹌就跑到我們坐在樹下的石桌旁的位子, 阿嬤一邊在縫她學校的名牌,一邊與我談著阿元家裡的狀況,也不斷催促著孫女趕快幫我們撥橘子,『 我不是昆元的老師, 我陪我太太來的, 你不用煩惱, 我太太會想辦法請學校幫忙的。』我這樣告訴阿嬤, 而阿嬤一再的告訴我, 阿元是多乖的小孩,只是比較不會唸書,下課後都去杏鮑菇寮當搬運工,賺錢貼補家用 ,『哪知天公伯不幫忙, 菜叢要收啊! 不是遇到大雨就遇到風颱,不然也不會這麼慘….叫你撥給弟弟吃, 你怎麼自己吃起來了, 唉! 唉!唉! 眞害…』阿嬤邊說邊罵著, 小女孩『喀!喀!喀!』咪著眼笑著, 阿嬤索幸拿起另一顆橘子撥給我們吃…

我問阿嬤這個小女孩是你第幾個小孩子的女兒 ,『相細漢的,上面還有兩個哥哥, 一個高中、 一個國中,我帶他們三個已經十年了 ...』阿嬤娓娓道盡了她的辛酸, 『她們的老姆,在生下小女孩後,因受不了他兒子的脾氣,離婚了, 後來這個小兒子因販毒案被關, 丟下這三個幼子給她們兩老; 四年前她的老伴先回去了, 他靠著老農津貼,每月五六千元來應付這三個孫子的平常開銷, 像這紫貽下禮拜要繳500元的便當錢, 我就得先向學校辜請,有錢再給了...』, 『媽媽呢?』我問 ,『一年半載會回來看這些孩子, 但她也過的不是很順遂, 我穿的這件衣服就是它買回來給我的, 一件150元, 也是水韃靼...』,『 小孩註冊或是大筆開銷者麼辦?』, 阿嬤說『 他的小叔現在在林務局當處長,感念他先生讓他念到大學畢業,過年過節都會拿一兩萬塊來資助她, 不過他也快退休了…』. 阿嬤接著又說『 自從四年前他老伴走了之後, 她夜夜痛哭, 哭到他的眼睛視力變模糊,肝也出問題了, 小孫女看她這樣哭,也抱著她和她一起哭…我哪不在 這些孫子該怎麼辦…』,聽到這裡不爭氣的淚水從我眼睛奪眶而出,我迅速的轉頭裝做若無其事偷偷把它拭去, 回過頭我告訴小女孩『 阿嬤很辛苦很偉大! 你要聽阿嬤的話, 妳有愛妳的疼妳的阿嬤,你並不可憐知道嗎?』 小女孩回答我說 『我知道』 並又笑笑的咪著眼對我說『 叔叔你剛才有哭對不對…』這時阿嬤催促著我吃他已撥好的橘子,並叫小女孩再進房子裡拿橘子出來..

回程

夕陽在回家路上的背後泛起一片彩霞, 伴隨著金黃的稻穀與休耕栽種的彩色波斯菊,本應是一幅對比反差強烈, 色彩生動的鄉村寫真 ,但小女孩咪著眼無邪的笑容盤據在心底, 以至於我沒足夠的心思空間去佔戀這樣的美景, 『未來她該怎麼辦?』 離去時搪塞給她們2200元,只不過是杯水車薪 ,她的未來呢? 未來呢?…..

後記
這只是個社會中的小案例, 我無意再從社會學或政治學的角度來解釋這種現象或者找個合理的答案讓自己舒服一點,如果我這樣做,
我將與一個吸毒者沒什麼兩樣..........

2007年10月23日 星期二

青與藍


藍應該是天
無所不包在你的穹滄之下
保護 孕育 提攜
欣喜若狂當青的出現
動容著它的活力與亮麗
與有榮焉像是系出名門

目光短淺的眾多爬蟲
青的燦爛
像逆光讓牠們忽略了天的藍
曾幾何時
藍知道爬蟲們只認識青時
把妒火化為螳螂的掃刀
決意清除青與認識青的所有關係
藍應該是地獄

青出於藍
更勝藍

2007年10月2日 星期二

朋友 寫一封信給你




今年2007年,也是保有三十幾的最後年頭,2008之後就堂堂進入了40的門檻了,歲數多或少我想不是我們可以在乎的,因為我們在乎它,它還是會來,就像死亡一樣,不過因為時間逼近40,在這一生中將永遠與年輕畫上界線的同時,生理跟心理真得也起了很微妙的變化,難怪乎偉大的孔子會說出:四時而不惑..這種名言了, 人生長短其實不是重點,重點是如何活得快樂與活的精采,進而讓我們親近的人也可以快樂,可以精采.我必須承認30幾這十年中,對於人性判斷太過魯莽,而話語的表達又太過含蓄,造成很多人的困擾,冀望未來可以調整這些缺點.
看到這裡你應該開始懷疑,我到底想說什麼?我先說一個我在大學的故事〈你也許聽過〉,當年,就是唯一的省長選舉的那年,在哲學系有一位讓我景仰的教授論語課程的老師,他同時也是法國解構大師達悉答的門生,從他的面容與話語中依稀可看到智慧的花朵在他行影中綻放,那天他上課時語帶哽咽,停頓了約莫兩三分鐘,全班當時鴉雀無聲,望著老師,老師心情稍平復後,才慢慢的啟齒,他說時仍聽得出他內心的激動,他說:壓迫的定義是, 只要讓人覺得不舒服,他就是壓迫,不論他用什麼工具什麼話語或者肢體動作......當時因為有位去投票的的老伯,選錯人了,把票撕毀後遭到新聞媒題不斷的放送,後來受不了壓力他上吊自殺.留法的老師說出了法國傳統理性主義性的思考精髓,也摑了長期受到東方封建餘毒梏制,只談明哲保身的我們一個大巴掌,這件事影響我很大甚至影響到我的骨子裡.
抽離掉緣分,為什麼會遇到你,遇到我們共同有交集的朋友或同事呢?我看待你或者其他人都像是一本書的作者,每本書都有不同的視野與觀點,看完一個章節老天爺總會出個試題來考考我們到底有沒有讀通每個人所寫的東西,沒讀通的繼續研讀下一次再繼續考試,如果有許多人對於我們的所寫的書一再看不懂,導致一再的考試時,依經驗法則來判斷,問題可能有三:一老天出題太爛,二讀的人觀點與寫書作者有落差,三寫書的作者觀點背離了大多數人的觀點.我們無法要求老天爺做事,所以問題就只剩下二跟三點了,但基本上在老天爺的一再考驗時,我們的讀者很有可能用心了好幾次,仍得到不及格分數時,我們來質疑讀者程度差,將顯得我們是高傲的作者,不如修正自己的觀點將會是比較易達到的目標,或許又會有人質疑我們隨波逐流,不堅守原則不是更罔生為人嗎?
基本上這也不是對或錯的問題,就像道德命題一樣,道德是普遍性的律條,他先來自人的自律,當大家的自律性一樣時,道德規範就成形,違反道德不代表是錯,因此20世紀出的美國人米勒面對紛雜的價值判斷時,提出一個簡單易懂的理論他的意思是說:最大多數人的利益就是最大的公義.因為他利了,也會自利,這就是哲學上有名的功利主義.
這也讓我想起,萬曆年間有名的御史海瑞,因他堅持執行貪得80貫文錢者,皆須處以剝皮之刑,當時朝中無人敢挑戰他整飭吏治的決心,但卻轉向批評他的人身,鬧到後來由萬曆皇帝出來主持公道,以偏執不符公論為名,不讓他辦這些案子,而皇帝也不敢把他廢了,因為朝廷需要這種鎮雅俗厲頹風 的花瓶,之後花瓶一個的海瑞只能鬱鬱而終了.
拉拉雜雜其實你應該知道我的意思了,孔老夫子說: 友直 友諒 有多聞.至少我希望我是這樣的朋友,也就是能正直的說出並能獲得你的諒解與包容.
放手比抓緊更不費力且不會讓人窒息,施捨也比期待給予更輕易達到.